十七王爷的事,才过去几天,

  皇城就开始疯传,长公主回来了。

  皇宫大殿。

  此刻下朝;九王爷坐在偏殿龙卧上,夜十一正汇报着京城发生的一切。

  “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?”

  “宁国公府!”

  “宁臣回来了?”

  “回来了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  “他是秘密回来的,也不知何时抵的京,此刻去了安德门!”

  “安德门?一个管理赋税的,去我兵部的辖区干什么?”凉国公不悦道。

  “不对,凉国公,他是去调兵!”

  “没有兵部印信和陛下的虎符,他调不动!”

  “凉国公,别忘了,三千营,五军营,说到底,都是府军的底子,不少在北境打过仗。

  以宁臣在北境的威望......不行,紫侯爷和陆侯爷呢?”

  “紫侯爷,陆侯爷去了安胜门!”

  “好,好,有他们在,三千营乱不了。”

  九王爷踱了几步。

  “不行,凉国公,还是劳烦你亲自去一趟安德门,看看宁臣在做什么?”

  “老臣这便过去。”

  凉国公出了偏殿,九王爷稍稍坐下,眉头依旧紧锁。

  “长公主回来了,她想干什么?问责吗?我并没有动二哥的人。”

  “夜十一,长公主此刻在何处?”

  “属下的人找遍了皇城,至今还查不出长公主的下落。”

  “来者不善啊...”

  九王爷再次起身踱步。

  良久,“你下去吧,速速查出长公主的下落,接触了哪些人?”

  “是,属下这便去办。”

  “皇上。”

  一旁的心腹太监看着陛下焦躁,让贴身宫女端来了茶。

  九王爷喝了两口,将茶杯放在茶盘上。

  宫女低着头,放好茶盘,正欲退守一边。

  九王爷的目光忽然落在宫女身上,他朝心腹太监狠狠瞥了一眼。

  太监即刻会意,他招呼宫女走了出去,朝门外喊道:“来呀,杖毙。”

  门外传来哭喊求饶声,听得九王爷更加焦躁。

  “夜一!”

  偏殿一角,出来一个身法鬼魅的男子。

  “还是请你师父来皇城坐镇吧,明日,恐有大事发生。”

  “是!”

  男子幽的消失。

  徐府。

  凤凰和徐长青,海峰拉了半天的家常,即要起身离去。

  徐阁老和海尚书懵逼了:“长公主,还真是来叙旧的?

  但是之前也没有接触啊,说了半天都是关于先帝的事情。”

  “长公主留步!”

  “咦,阁老还有什么事吗?”

  “长公主!?难道没有什么其他需要交代的吗?”

  “我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呀?”

  “真的没有了吗?”海峰不甘心的追问道。

  “海大人,宫需要交代什么吗?”

  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长公主,

  长公主一脸高深莫测地望着二人,轻轻一笑。

  见二人傻愣愣地盯着她,长公主点点头,又转过身,即要继续离去。

  待到门口时,徐阁老和海峰再也抑制不住了。

  “长公主,你要为臣等做主啊!”

  一老一少噗通跪下:“当今圣上,残害血亲,殴打朝臣,苛捐杂税,大兴土木,荼毒苍生,实乃无道!臣等,苦不堪言啊!”

  凤凰抿嘴一笑。

  “徐阁老,作为内阁首辅,陛下若有这么多毛病,你应该及时谏言才是。都察院的言官呢?”

  海峰将膝盖挪移一步:

  “长公主,不是我等惜命,不死谏;那夜,陛下欲对十七王爷动手,百官从傍晚跪到了黑夜,却招来了羽林卫殴打,好些个朝官至今都下不了床。”

  徐阁老附道:

  “长公主,百官罢朝多日了,到现在,朝臣们都没有上朝的意思。

  如今朝堂留下的,都是当今陛下的心腹之臣;整个汐湾国都停运了。

  再这样下去,如何得了啊。”

  凤凰闻此,转身:“呵呵,徐阁老,你可知罪?”

  “我?知罪?”

  “你作为当朝首辅,整个帝国有多少军政要令要从你这里出?你身上担着多少人的命,多少人的生计?汐湾朝堂停摆,你不想办法就罢了,还龟缩府中闭门不出?百官罢朝,不是你开的好头吗?”

  “老臣,老臣知罪。”徐阁老噙着泪水,“但是老臣也委屈啊!”

  “委屈?只要你一日是这内阁首辅,就莫要跟本宫言委屈!

  你若继续这般龟缩?你就不担心,九皇叔把你们架空了?怎么,我父皇保着你们,就是这样回馈先皇的?”

  “长公主啊!”徐阁老和海峰嚎啕大哭。

  “不是臣等不效死,只是,只是当今圣上....当今圣上....”

  “好了!”凤凰打断二人的话。“惊鸿,关上厅门。”

  枕惊鸿点头,关上厅门后,守在门外。

  “起来吧!”凤凰回坐主位。

  徐阁老和海尚书却不敢再坐。

  “九皇叔登基,诏书出自何人之手?”

  徐阁老收起委屈,眼睛一亮:“应是先皇秉笔太监之手。”

  “何人盖的印?你可亲眼看到我父皇盖印了?”

  “臣不曾看到?”

  “不曾看到?诏书可有逼宫之意?”

  “羽林卫被凉国公牢牢控制,皇宫重地,我等进不去,也得不到先皇传见。”

  “呵呵,那就是被软禁了。”

  “先皇啊,先皇啊!”徐阁老又开始流泪,“主辱臣死啊,老臣该死啊!”

  海尚书也热泪盈眶。

  “行了...父皇死前,没有怪你们的意思。”

  “嗯?长公主何意?你见到了先皇最后一面?”

  “父皇是在凤凰宫驾崩的。”

  “凤凰宫,长公主您的殿邸?”

  徐阁老随即想到,眼前的长公主,可不是凡人,而是传闻中的超凡者。

  凤凰眼睛一红,她捋了捋思绪:

  “我在镜山,收到了者勒蔑带来的一样东西,是先皇留给我的遗命。”

  “者勒蔑,先皇贴身暗卫!老臣知晓此人,他在哪?”

  “死了,死于夜枭的毒。”

  “夜枭,京城传言,杀死三王爷,五王爷,和十七王爷的,就是这样一些阴鬼暗物。”

  海尚书插嘴道。

  “海大人贵为刑部尚书,以推断之词说事,你觉得妥吗?”

  “臣,知罪。”

  “徐阁老,看看父皇遗命吧!”

  凤凰从纳戒中拿出一卷诏书。

  徐阁老见到诏书那一刻,全身止不住颤抖,

  “朕受天命,君临汐湾,今龙体违和,难续社稷。

  长公主灯凤凰,仁孝端明,才德兼备,堪承大统。即皇帝位,钦此。”

  徐阁老眼睛越瞪越圆,他几乎用哭腔说道:

  “先皇亲笔,先皇亲笔!长公主,您才是我汐湾国的天!九王爷的是矫诏!九王爷矫诏!”

  海峰也凑上前;从头到尾看了又看。

  “逼宫,逼宫,乱臣贼子,乱臣贼子!”

  “陛下,陛下。”二位臣子不约而同的又跪了下去,“请你登基,主持大局!”

  徐阁老忽然想起早些年,先皇向他说过的一句话:“莫慌,朕已经为你们选了一位温良贤仁的好皇帝,只是时机没到。”

  “原来先皇心中的继位人选是长公主!原来一直都是长公主!陛下,你藏的老臣好苦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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