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
“嗯，哦。”
慕月瑶盯着她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，一丝得意，还有一丝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笃定。
“清柠，你嘴上说哦，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平衡？”
江清柠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我为什么要不平衡？”
“因为我先你一步到了帝圣境啊。”
“你先？”
“当然是我先。”
江清柠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端起茶杯，吹了吹茶沫。
“你说得好像秦郎只会帮你一个人突破一样。”
“他确实不是只帮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慕月瑶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她发现自己被江清柠绕进去了。
江清柠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。
那个姿态，和秦枫坐在太师椅上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慕月瑶，你大清早跑到我房间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突破到了帝圣境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江清柠点了点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慕月瑶没有被这句话激怒，反而笑得更灿烂了。
她站起身，绕过书案，走到江清柠身后，俯下身，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清柠。”慕月瑶笑道，“你猜，秦郎先帮我突破呀？”
江清柠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心里最在乎的人是我呀~”
江清柠转过头，看着慕月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江清柠的声音很轻，很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慕月瑶眨了眨眼，松开她的肩膀，退后一步，转身走到窗边。
她伸手拨弄着窗台上那盆江清柠养的白兰花。
“你看啊，四姐妹里，敏敏最听话，从来不会跟人争，问雪最傲娇，心里想要嘴上也不说。”
“就只有你，江清柠，每次都跟我抢。”
江清柠站起身，走到她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抢什么了？”
“抢人呗。”慕月瑶转过头，仰着脸看她，金步摇的流苏垂在耳边。
“可你抢赢了没有？”
江清柠没有回答。
慕月瑶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，和她面对面站着。
两个人，一个红衣似火，一个青衣如竹，站在晨光中的窗边，像是两朵并蒂而开的花。
一朵热烈，一朵娴静。
“清柠，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”慕月瑶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帝圣境的感觉，真的很爽。”
江清柠银牙摩擦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想说，秦郎他不会只帮我一个人。”慕月瑶伸手，轻轻拍了拍江清柠的肩膀，“下一个，可能就是你了。”
江清柠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你别急，也别不平衡呦”
“咱们姐妹这么多年，我什么时候真的跟你争过？”
江清柠的贝齿继续摩擦。
这个女人！！！
要不是秦枫冲她，我，我早就，气死人啦！
慕月瑶笑了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绷着脸了，走走走，陪我去找问雪。”
“找问雪？”
“嗯呐。”
江清柠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是真的闲，那你去吧。”
慕月瑶眨眼道：“什么叫闲啊，我这叫姊妹情深。”
“你管这叫姐妹情深？”
“那不然叫什么？”
“叫臭显摆，你给我走啊！”
江清柠最后一刻还是没绷住......
慕月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房间里回荡，惊得橘猫阿肥从地上弹起来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。
慕月瑶和江清柠到的时候，李问雪正在院子里练剑。
白色劲装，长发高束，无邪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。
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剑气，将院子里的落叶切成两半，整整齐齐地落在地上。
即便到现在这种境界了，李问雪依旧习惯地练着基础剑招。
慕月瑶靠在院门口，双手抱胸，看了一会儿。
“问雪！”
李问雪收剑，转过身来。
看到慕月瑶和江清柠站在一起，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一起来了？”
“姐妹情深嘛。”慕月瑶笑盈盈地走进去。
江清柠跟着来了，是因为她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受气！
看着这冰坨子也跟着受气，心里能好受一些QAQ。
李问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李问雪脸上的冰冷又加重了几分。
她转过身，将无邪剑插回腰间的剑鞘，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。
“有事？”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？”
慕月瑶在她对面坐下，江清柠也走过来，在李问雪旁边坐下。
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，像是三朵开在不同季节的花。
一朵红，一朵白，一朵青。
“问雪，你猜我昨天晚上干嘛了？”
慕月瑶开启了同样的开场白。
李问雪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爱听你显摆，闭上嘴。”
“你不就想说你其实在秦枫心里最重要吗？”
慕月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看来还是问雪最懂我。”
江清柠在旁边轻啧了一声。
慕月瑶立刻转头看她：“怎么，我说错了？”
“没说错。”江清柠端起石桌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“你继续。”
慕月瑶转过头，看着李问雪。
“我告诉你们，帝圣境的感觉真的很爽，你们迟早也会到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江清柠问。
“然后我等着你们来追我，这次我可是****了啊！”
江清柠：......
李问雪：......
两人交换了一眼神，好像在说，不知道两人联手现在能不能打得过她。
李问雪冷哼一声：“你怎么不去找敏敏炫耀炫耀啊？”
慕月瑶：Σ(っ°Д°;)っ
“咳...敏敏早就知道了。”
李问雪：“哦？拉倒吧你，还好意思说在秦枫心里第一位，你把敏敏放哪儿？”
江清柠哼道：“就是，秦郎都爱我们，但要说偏爱一些的，还是敏敏吧？”
三人一直都这样，本来吧，敏敏就不争，秦枫也确实多多少少因此对她偏爱一些。
然后，这三人争，谁也不让谁，反正自己赢不了，也不能让别人赢。
于是敏敏又被推了上去，属于那种啥也没干，就稳坐第一宝座的人。